Sunday, January 15, 2006

【公告】停格啟示

這個網誌要收掉了。我們樂團的新網誌在http://earfone.blogs.com/main/,請大家繼續光臨。

俗話說的好,便宜沒好貨。blogger.com穩定度欠佳,跟關係企業Google差一大截,已經超出了我所能容忍的範圍。搬家所帶來的不便,還請大家見諒。

Friday, October 28, 2005

【雜論】原創性的相對性

這一陣子台灣地下樂團圈的大事,除了Freddy發起的「Rose Tour獨立演唱會」之外,就是一隅之秋的解散了。我不認識這個樂團的任何一員;雖然三年前曾跟主唱猴子在聖界的後台聊過三分鐘,但彼時的口頭約定 (「以後有機會一起表演吧!」) 終究因為我當時的樂團草草解散而未能兌現。接下來的日子,一隅之秋創作火力全開而大放異彩,我卻淡出樂團圈,連他們的表演都不再捧場,是以終究沒有機會和那四位才華橫溢的青年混熟一點。頗引為憾事。

更扯的是我前幾天還做了個怪夢,夢見一隅之秋的其中兩位團員飛簷走壁潛入我家,用鉛筆在靠窗的兩面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寫下他們決定解散的種種因由,然後揚長而去。醒來之後,我望著空白潔淨的牆面,心頭一陣酸楚。

某個朋友半開玩笑地說,一隅之秋解散,那位署名中坡不孝生的破報樂評應該很高興吧。這樣的說法當然有點刻薄,畢竟沒有證據顯示中坡是個見不得人家好的小氣鬼。不過說實話,真正讓我耿耿於懷的,並不是中坡如何批評一隅之秋或追麻雀的音樂創作,而是圈內人對於中坡的批評不曾提出中肯的反詰。

中坡那篇掀起軒然大波的樂評,乍看之下是在非議前述兩樂團選擇以英語創作歌詞的欠缺正當性,實際的指控卻又更甚於此。他是個聰明人,怎會不知道「歌詞寫的好不好」遠比「使用何種語文寫歌詞」重要?拙見以為,中坡文中真正具備殺傷力的論述,在於指控兩團只知模仿歐美名團而欠缺原創性。至於什麼殖民後殖民云云,根本不是重點。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得不嚴肅地探討「原創性」(originality) 三字的定義。

先扯個遠一點的。大家還記得某位法國哲人在上世紀宣告的「作者已死」吧?對我來說,這四個字有兩大啟示:

1)「讀者的詮釋」鹹魚翻身,不再屈居於「作者的意圖」之下。

2)「作者的個人藝術成就」再也不能綁縛讀者的手腳,因為根本沒有所謂的個人成就;哪怕是秀異到極點的創作,都只是作者從人類集體文化資產當中拾人牙慧的結果。世上沒有一樣藝術作品能獨立或自外於既存文本;所有憑恃他物而肇生的藝術,都不可能具備絕對的原創性。

這兩大啟示其實是相通的。從 1) 出發,則我輩可以斷言,任一讀者皆有盡情詮釋文本的權利。文本的意義並不是專業評論家說了才算,也不由作者所獨占。既然詮釋的立足點有千千萬萬種,原不原創就不是一個人所能充分斷言,而原創性亦只能做為一種相對的概念而存在;100%的原創是不可能的 (因它預先否定了多重/ 多元的詮釋,「作者已死」的前提從而瓦解)。同理,也沒有所謂100%的抄襲。

反過來說,絕對原創性的信仰者,泰半認定世上存在著一種純粹的創作,這種純粹是只知抄襲的庸碌之輩所不能玷污的。但,創作豈有可能純粹?哪一種創作不是有感而發呢?既是有感而發,那就註定無法擺脫那個令創作者有所感的刺激物的痕跡,也就必然帶著雜質。

假使我聲稱,某團吉他手某甲樂團寫了一首歌,聽起來極像Modest Mouse,不無模仿之嫌,但某甲卻提出了客觀而可信的證據澄清自己生平從未聽過Modest Mouse的任一首歌,難道我的詮釋就會因此被「廢掉」嗎?反之,當我盛讚某乙的樂團極具原創性,誰能保證這不是因為我所聽過的音樂不夠多,所以沒聽出某乙的樂團是在模仿誰?

回到中坡的那篇樂評。其實他的每個論點或多或少的站得住腳,但他的指控我輩大可一笑置之。要知道樂評的書寫,跟世上所有評論文字的書寫都一樣,是種避重就輕的藝術。追麻雀跟一隅之秋的作品,就算跟某些國外樂團的某些創作再相似,都只是相似而已,不可能identical (事實上就連翻唱口水歌也不可能做到identical)。既然不是identical,那就表示兩團的作品必然存在著異於他人之處。這些與眾不同的地方,樂評人可以刻意避談,也可以大張旗鼓地歌頌吹捧並視之為原創 (就像中坡一味稱讚蘇打綠的那篇文章一樣,從頭到尾沒有提出具體證據證明蘇打綠模仿國外樂團的地方比其他台灣樂團更少,但結論還是成立),褒 (同中求異) 貶 (異中求同) 之間的差別並沒有那麼大。一篇樂評的好壞也不是這樣來評斷的。

正是因為這樣,樂評身為獨享媒介近用權 (access to the media) 的詮釋者,尤應加倍小心,並訴諸更明確的直述句來支持自己的結論。不是每條「主歌大調,副歌轉小調」的歌曲,都是對Superchunk那首〈Unbelievable Things〉的東施效顰;也不是每條「主歌五四拍,副歌四四拍」的歌曲,都是剽竊Pearl Jam於〈Last Exit〉一曲當中援用的架構。樂評人若是怯於詳述自己的完整推論歷程以昭公信,心存僥倖地以為只要點名幾個歐美大團就算是旁徵博引或理直氣壯,再怎麼振振有辭的詮釋,都不過是枯燥無趣的呼告罷了。

---- 阿亮

Monday, October 03, 2005

【公告】應徵貝斯手留言區

你好。
願意應徵本團貝斯手的朋友,請在最下面的本文回覆區,留下你的聯絡方式跟想說的話,謝謝啦。

活動地點:台北縣市
樂風:後龐客 (post-punk)
創作取向:
1) 吉他編曲簡單
2) 曲序結構多變
3) 鼓點豐富力道足

現有編制:兩人
應徵條件:會編bass,富企圖心,兩年內無兵役問題

我喜歡:Sugar/ Bob Mould、The Pixies、The Dismemberment Plan、Pinehurst Kids、Chavez、橙草、一隅之秋
鼓手喜歡:Smashing Pumpkins、Tool、Deftones,以及所有創意出色的punk/ nu metal/ emocore

我們以前組過的樂團:藥罐、緩衝臉色、鏈鋸寶寶、枕頭套、艾莉星 (currently 八釐米天空)、迫音艾倫

可以撥打0919-105005 找 阿亮。或透過 lyreley@gmail.com 連絡。

請大家告訴大家。

Sunday, October 02, 2005

【隨筆】橙草在九月底的兩場表演

最近看了兩場橙草:09月23號在The Wall,以及09月29號在河岸留言 (代陳阿怪的班)。

要是你還沒有聽過這個樂團,且容我描述一下:柔軟中帶點刺耳的吉他音牆,聳立在綿密而厚實的rhythm section之前,彷彿用聲波臨摹著美國職棒紅襪隊主場的外野地標Green Monster。某團吉他手聲稱這是一個很想跟唱片公司簽約的樂團 (他顯然是記錯了,而橙草主唱克拉克也已經否認此事),但我一點也不以為意。畢竟,創作的動機與音樂的品質之間,並沒有絕對的因果關係;斤斤計較哪個團才是真正的淡泊名利,未免本末倒置。

何況橙草鏗鏘有力的節奏,已經超出了台式靡靡之音愛好者的耐受上限。小廟容不了大和尚,一如Fenway Park不宜作為台灣職棒隊的主場。

然而,真要細數橙草吸引我的特質,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

或者這樣講吧:已經很久沒有台灣本土的創作樂團,讓我如此癡迷地反覆聆聽。在今年「野台」發現橙草的存在之前,我曾經像發瘋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瓢蟲的〈Go〉與廢物的〈電視中毒〉、〈不要理我〉,不過那已經是7、8年前的事了。退伍的第二年,甜梅號發片;這個團的創作實力足與前述兩團平起平坐,然而《Lack of Something》箇中曲目給我太過兩極化的感受 (有些歌太悶,我這過動兒的龐客耳朵無法容忍;其餘作品又太過淒美,一天聽一次算是極限,再多便要肝腸寸斷了),只能勉強填補廢物與瓢蟲 (早期仍具暴女團色彩時候) 在我心底留下的空洞。

03年中放下吉他之後,我的搖滾夢奄奄一息,從此不曾出沒在台北地下樂團的表演據點。我無法自拔地迷戀起The Dismemberment Plan,時而愉悅時而亢奮,但不再有所感動;畢竟他們住在北半球的另一頭,而且已經宣告解散了。

直到我認識橙草。

曾有人說橙草讓他們聯想到Sonic Youth或Weezer (我怎麼一點不覺得?),我則認為他們部分作品令人頗有夢迴九零年代、漫遊Lemonheads與Dinosaur Jr.全盛時期的感覺 (這種看法亦嘗遭人反駁)。也許他們更像他們自己,在台灣創作樂團界一片哈英哈日風潮當中,兀自划著舢舨逆流而上。至少我確知,把「美式搖滾」的標籤貼在他們頭上,只是近似但並不合適;若你用心聆聽主唱克拉克編寫的人聲旋律,你會聽到台北獨有的喧囂與濕暖──半工半讀的鄰家男孩,雨夜返家之際,在樓梯間囈語般輕吟起來。那音符恰如我輩熟悉的都會鬧區街景,沒有華麗優雅也沒有古色古香,但只消一瞬便畢生難忘。

三位團員的粉絲雖然不多,卻有不少焦點落在小湯身上;他是創作樂團界新生代炫技派鼓手的代表人物。但我更欣賞貝斯手阿白,他在舞台上的身影有種說不出的神氣,下了台則又親切到不行,與沉默寡言的克拉克同屬奇葩 (講難聽一點就是怪咖啦,哈哈)。

順便再報大家一個八卦:阿白跟女友是在「百樂門劇團」認識的喔。這對縱橫樂團圈與小劇場界的璧人,隨和而健談,足堪打破一般人「搞藝術的人,特別難搞」的刻板印象。喔耶。

諸君如果有機會造訪橙草的官網,請務必到試聽網頁去欣賞〈And Go〉與〈Silvery〉兩曲 (放心,歌詞是用北京話寫的,不至於有聽沒懂)。前者用大調的明亮旋律編織小調般的惆悵氛微,雖然不是創舉,也無須深厚樂理知識才能辦到,但我就是沒法寫出這樣微妙的歌啊。至於後者,最合宜的評論是:倘若廢物的主唱Ian還在台北,他一定會愛死這條歌的。

以下是照片。不能免俗的宣告一下:我的攝影技巧超爛,慣用的手機內建相機也不是什麼高檔貨,所以請大家瀏覽時不要把照片放太大啊,會顯得醜陋而配不上橙草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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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25, 2005

【紀實】8mmSky之快閃搖滾第六彈

說句實在話,我還真希望Zen (八釐米天空鼓手) 可以不用出國。這樣「街頭快閃搖滾」就可以一直辦下去,本團在找到貝斯手之後更可以不定期插花演出,那麼想聽我們新歌的親朋好友就可以不用花rock clubs的門票錢了。

第六場表演的圍觀群眾,包括一位帶著兩個小朋友的原住民媽媽,背著兒子看完前半段的禿頭男 (從他腳上的拖鞋判斷,應是當地居民),以及許許多多路過之際停留兩秒鐘以示捧場的熱情觀眾。9月25日傍晚,台北動物園麥當勞門市前方的人行道,非常熱鬧。

關於快閃搖滾的詳情,請參見全台最大BBS站 (PTT) 的「八釐米天空」板 (看板分類:7 - 視聽劇場/ 1 - 台灣希望群星館/ 6 - S~Z樂團區/ 15 - 八釐米天空),或Zen在養樂多的網誌

能當台灣創作樂團街頭DIY先驅的朋友,我很榮幸。

下面這幾張照片是用手機拍的。所以畫質超爛色彩失真。請見諒。

sky_06_preset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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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_06_verse1

sky_06_zen2

sky_06_verse7

更多照片請點此

Saturday, July 30, 2005

【隨筆】2005野台開唱隨機語錄 (週五)

「我們的音樂都是真的;我們不收賄,不打假球!」 ── 黑手那卡西 工人樂隊 客座伴舞兼合音 Rotten, 火舞台

「當吉他手的最大煩惱是... 表演完喝酒,喝一喝回家,結果吉他還留在原地。以前打鼓沒這種問題。」 ── 追麻雀 團長 Yoz, 火舞台旁大腸包小腸攤位前

「明年... 想辦法用比較輕鬆的方法辦 [疲累苦笑]。」 ── Formoz音樂節 主辦人 Freddy, 風林兩舞台間步道

「Had a good time so far?」 ── Moby大樂隊 Moby, 風舞台

「Please, stay around AFTER the show, so we can have some nice chat with you guys.」 ── DaTURA 主唱 Cathy, 石舞台

「天線寶寶呢?」 ── 凱比鳥 貝斯手 謝青翰, 電舞台

「(我) 準時來也沒趕上一隅之秋啊。誰知道進場還要排隊排半天?」 ── 某個不是很進入狀況的觀眾, 場內某處